在家封控的日子,如行尸走肉。又像没有骨头的毛毛虫,栖息在床上,尿实在憋急了,才慢腾腾地起身,懒洋洋地穿鞋,迈着散碎的小步,去卫生间。
花色考究的枕巾滑落下来,拧成一股绳,硌在宽厚的脊背下,都不喜得直拉平。
脸和手,像应付工事一般,在水管前,撩一下水滴,溅一下水花,毛巾都派不上用场,赶紧逃离。
躲在床上,懒得看屋顶下的那天花板,尽管花色奇特,有规有矩。此刻,最爱的不是女人,亲人,情人,而是手机。
有那么一首歌唱得好,我的眼里只有你。
就这样躺在床上,一会儿脸朝东,一会儿脸朝西,痛悔买的充电器电线太短。
眼,真的疼了。
腰,真的酸了。
不愿意下床走动,哪怕是一步两步。
吃饭了,爱人破开嗓子喊,他依旧举着手机,就像当年董存瑞举炸药包。直到儿子用手来拉他,他才恋恋不舍地撩开被窝下了炕儿。
草草地扒拉两口,又像老母鸡"抱窝"回归床上。
躲在门后的体重秤已不显示数字,也懒得去修,愿意多么沉就多么沉吧,肉长在谁身上谁自己负担。
窗外的马路上,空空荡荡,偶尔有辆警车医院车及城管车驶过,一切都是清静的。
这个时期,在家歇着也心安理得,不只是咱们,是你我他,大家都歇着了,去,去什么房贷车贷现金债,啥都不考虑了,等能出去再说吧,实在不行,一天干两天的活儿,加班,加点。
忙着家务的爱人走进屋,你看,人家别人都呆在家里"充电",你整天抱着个手机,算干嘛吃滴!
我拽了拽数据线,说,我这不也充着也哩!
手机右上角,显示的电池上,是一道闪电。
手机真是个好东西,什么玩意儿都有,嘛事都能办。
想看电影看电影,想点外卖点外卖。手机是谁发明的呢?
躺在床上,一躺就是小半天儿,都怀疑自己的能力了:怎么有这么执着,这么坚强!
唯一活动的时刻,是楼下做核酸,总不能让人用担架抬着去不成。[捂脸]
我容易吗,这一天天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