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放假的日子也是开始上课的日子》
丁芮宁失踪了。这个14岁姑娘趁着上补习班的机会,中途拐进商场买了堆动漫卡片,花掉一千多块。家政阿姨赵慧萍接到电话时,正盯着玄关处的粉色拖鞋发呆——孩子早上出门穿的可是运动鞋。
这事得从早餐说起。赵慧萍把西式早餐摆上桌时,丁芮宁顶着鸡窝头出现。她推开培根和牛奶,非要吃胡辣汤配油条。妈妈垚敏直接撂话:"家里只有我和你叔能点菜。"丁芮宁硬吞下早餐,临出门前突然说:"阿姨,给我煮个泡面。"这话听着就像故意较劲。
监控显示她确实坐车去了补习班。可等司机刘师傅到地方接人,老师却说丁芮宁根本没来上课。五个大人翻遍派出所和商业街时,当事人正坐在谷子店里拆卡包。这些印着动漫人物的卡片,最贵的单张能卖到十几万。店员后来回忆:"这姑娘拆卡时手都在抖,拆出稀有卡当场蹦起来尖叫。"
当丁芮宁拎着麦当劳回家时,客厅的挂钟指向十二点十五分。家政团队三个阿姨扒着门框偷看,丽华阿姨撇撇嘴:"现在孩子真敢折腾。"她们当年进城打工时,别说逃课,连公交车都不敢单独坐。
垚敏的处理方式让所有人意外。这位女老板没发火,反而让女儿打工还债:"赵姐,你给她派活。"赵慧萍心里直打鼓——让千金小姐剥蒜抵债?这可比电视剧还魔幻。丁芮宁倒像没事人,下午照样躺着看绘本、打游戏,晚饭只喝果汁。
夜里十点,这姑娘又闹着要吃手抓饼。赵慧萍刚支起锅,垚敏踩着高跟鞋进门了。当妈的这回没客气:"过了饭点别惯着她!"转头盯着女儿:"现在去洗澡,我看着你洗。"这话把厨房里三个阿姨都听愣了,原来有钱人家管孩子也这么接地气。
这场风波暴露了现代家庭的通病。父母忙着生意,孩子用消费找存在感。垚敏自嘲说丁芮宁"这辈子就这样了",可转头又给孩子报篮球课。就像小区里那些家长,嘴上骂着游戏害人,手机支付密码却对孩子全开放。
赵慧萍数着日历上的红圈——还有七天雇主全家就要去海南过年。她看着丁芮宁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想起老家读初中的儿子。城里的、乡下的孩子,原来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和世界较劲。家政阿姨把抹布拧干,水珠滴滴答答砸进水池。这声响和老家屋檐下的雨声,听着竟有几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