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每月4000元请保姆,我每小时35元请钟点工,闺蜜省心我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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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和唐如月的区别,她有钱烧得慌,我乐得精打细算。"我放下铝制水壶,对前来拜访的老闺蜜赵小敏说道。

茶几上那台"红灯牌"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东方红》,院子里传来孩子们打闹的笑声。

赵小敏啜了一口茶水:"你俩的事儿,咱们院都知道,整天斗嘴,跟播评书似的。"

我叫徐桂兰,是九十年代初下岗后在社区做保洁员的普通女人。

那年春天,城里的保姆工资涨到了四千元一月,我闺蜜唐如月毫不犹豫地请了一位,而我依然坚持每周两次三十五元一小时的钟点工。

这事成了我们两家常年争论的话题,说起来,还真有些解不开的心结。

1989年,我和唐如月一起进入江城纺织厂上班,她在织布车间,我在缝纫车间。

那时候,大家都喊我"徐大姐",因为我手快心细,常帮新来的姑娘改衣服。

唐如月人缘也好,厂里组织文艺汇演,她总是领舞的那个,站在最中间,穿着绣花衣裳,引得台下掌声如雷。

我们俩住在一个宿舍,常常挤在单人床上聊到半夜,说起梦想,不过是嫁个好人家,有个安稳的小日子。

1994年,国企改革大潮来临,纺织厂效益不行,我和唐如月都面临下岗。

那是个难熬的冬天,厂办公室门口贴出了下岗名单,我在其中,心如刀绞。

唐如月安慰我:"桂兰,没事儿,咱们一起找工作,一起挺过去。"

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她嫁给了供销社的科长李德海,而我嫁给了机械厂的普通工人张建国。

下岗那年,我整天愁眉苦脸,丈夫张建国每天下班回家,看我坐在窗前发呆,就把当月的工资条放在我面前:"四百三十六块七毛,够咱们过日子。"

日子紧巴巴的,我的户口本里已经添了个儿子张小军,那会儿他刚上小学二年级,每天放学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妈,我饿了。"

听着揪心。

我不甘心就这么窝在家里,就去社区找了份卫生工作,每月二百八十元,早出晚归,扫街道、擦楼梯,手上的皮肤粗糙开裂,但心里踏实。

那年头,单位分的房子都一样,两室一厅六十平,小军十岁后有了自己的小房间,他在里面贴了张姚明的海报,成天做着篮球明星梦。

一墙之隔的唐如月家,日子却变了样。

李德海嗅到了时代的机会,辞职下海,开了家建材公司,赶上了房地产起飞的东风。

96年,他们家买了第一台松下彩电,全院的孩子都去看动画片《西游记》。

邻居们背地里都说唐如月有福气,嫁了个会来事的男人。

我每次去她家,她都热情地拉我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桂兰,你看这沙发,三千多呢,真皮的,坐着多舒坦!"

我笑笑,心里酸溜溜的,但嘴上依然倔强:"这沙发太软了,坐久了腰疼。"

日子一天天过,唐如月家添置了冰箱、洗衣机,还换了大房子。

小军上初中那年,我家总算添置了第一台彩电,是二手的"熊猫牌",花了我两个月的工资。

唐如月见了,总是劝我:"桂兰,你这么辛苦干嘛?请个钟点工帮你弄弄卫生,洗洗衣服,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摇摇头:"不划算,那钱够小军补课了。"

说起来好笑,我和唐如月虽然生活条件差距越来越大,但反倒走动更频繁了。

也许是因为我们曾经在纺织厂的车间里一起度过了青春岁月,一起班班夜班,一起在食堂排队买馒头夹咸菜,那种情谊,比什么都深。

当年发的"友谊牌"手表,我一直戴着,虽然早已不走了,但我舍不得扔。

唐如月每次来我家,看到我还戴着它,就笑:"你这人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换块电子表多好。"

我总是说:"能看时间就行,瞎讲究什么。"

其实,我知道她早已换了金表。

转眼到了2003年,我们都四十多岁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我在社区扫雪,手上冻出了冻疮,疼得不行。

唐如月来看我,带了一盒药膏,说是日本进口的,专治冻疮。

她一边帮我涂药,一边说:"桂兰,你看我多省心,保姆张大姐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饭菜都做好了,我下班回家直接吃,连菜市场都不用去了。"

我看了看她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和我干裂的双手形成鲜明对比。

"那我更划算,"我笑道,"每周请钟点工来两次,一次三小时,一个月也就两百多,比你省了一千多呢!再说自己做饭,吃着放心。"

唐如月摇摇头:"你还是那么爱较劲。"

我撇撇嘴:"不是较劲,是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什么年代了,还精打细算,"唐如月拍拍我的肩膀,"我家老李常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别自己受罪。"

我没说话,心想:说得轻巧,我哪有那么多钱?

小军大学毕业那年,他考上了市里一家国企,我和建国都松了一口气,儿子总算有了铁饭碗。

小军搬出去住了,我和建国退休了,两份退休金加起来有四千多,日子比以前宽裕多了。

但我依然保持着请钟点工的习惯,一方面是省钱,另一方面,我发现自己干家务也挺锻炼身体的。

唐如月家的保姆换了一茬又一茬,从月薪一千五涨到了三千、四千。

每次她来我家,总要说这事:"桂兰,你请个全职保姆吧,你这么大年纪了,累出病来不值得。"

我总是反问:"那你怎么不学我请钟点工?"

"我可没时间收拾家,"唐如月捏着茶杯,"我是空巢老人,儿子媳妇在外地,我每天就逛逛街,打打麻将,偶尔跟老李去旅游,哪有空做家务?"

我不以为然:"家务活锻炼身体,饭菜自己做健康,多省钱!"

唐如月笑我:"你这人,怎么还是改不了抠门的毛病,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不舒服,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2015年,小军要结婚了,我们准备给他买套小房子。

我坐在桌前,翻着这些年的存折,愁眉不展:"钱还差十万,怎么办?"

建国安慰我:"慢慢存吧,反正孩子还没到买房的时候。"

我愁得睡不着觉,算了笔账:我每月花240元请钟点工,唐如月家月薪四千的保姆,一年就是差四万多。

这么一算,十年下来就是四十万,都够买半套房了!

我向建国炫耀:"这么多年,咱们比如月家不知省了多少钱!小军结婚的钱,不就有了嘛!"

建国却淡淡地说:"那是人家有钱,桂兰,你这么算没意思。你说四万块钱,对他们可能就是小意思。看看人家李德海,开着奥迪,住着大房子,人家那日子,跟咱们不是一个档次的。"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我不服气,心里还是有那么点酸溜溜的味道。

小军结婚那天,唐如月夫妇也来了,送了一个大红包,足足有两万。

我感动得直掉泪,这么多年,不管生活怎么变,我们的情谊始终如一。

婚宴上,李德海喝多了,拍着张建国的肩膀说:"老张,咱们爷们说句心里话,现在钱挣再多,还不是给儿子花,对不对?"

建国点点头:"是啊,全给孩子了。"

李德海又问:"你们家小军,房子首付多少?"

建国实话实说:"三十万,我们拿了二十万,孩子自己攒了十万。"

李德海竖起大拇指:"不容易啊,老张,你们老两口这么多年,就攒了这么多钱,真不容易。"

建国脸上有些挂不住:"我们小孩一个,都给他了。"

"好好好,"李德海举起酒杯,"来,喝一个!"

那晚回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建国问:"怎么了?"

"德海是不是看不起咱们?"我问。

建国叹口气:"人家是实话实说,咱们确实没什么钱。"

"那咱们图啥呢?"我突然问。

建国握住我的手:"图小日子过得踏实,图儿子有出息,咱们这辈子,不就这样了嘛。"

我突然鼻子一酸,泪水涌了出来:"可我们这些年省吃俭用,连个保姆都舍不得请,到头来还是那么穷。"

建国揩去我脸上的泪:"傻瓜,钱多钱少是一回事,过得舒心是另一回事。你说唐如月有钱,但她天天靠保姆伺候,自己什么都不会,这日子过得,有滋味吗?"

我想起小时候,我奶奶常说:"人要自己的手能撑起一片天。"

也许,建国说得对,人活着,不只是为了钱。

转机出现在去年春节后。

正月十五那天,唐如月突然来电,说她家保姆过年回老家不回来了,问我能不能帮忙推荐一个钟点工。

我心里暗喜,多年来第一次,她主动向我求助。

我带她认识了张阿姨,每小时三十五元,手脚麻利,做事利索。

"你那么忙,我也不常干家务,咱们一起请钟点工,商量着来。"我提议,"我上午请她去你家,下午来我家,这样一天的工钱咱俩平分,多划算!"

唐如月却犹豫不决:"我先试试,每周来几次看看效果,如果不行,还得请全职保姆。"

我耸耸肩:"随你便。"

那天分别时,唐如月忽然问我:"桂兰,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咱们在纺织厂的日子吗?"

我笑了:"怎么会忘?想当年,咱俩都是车间的红人儿。"

"是啊,"唐如月眼里闪着泪光,"那会儿,日子虽然苦,但简单,大家都一样,没那么多攀比。"

我拍拍她的手:"日子还长着呢,别想太多。"

两周后,唐如月兴冲冲地告诉我:"桂兰,你这个主意真好!三十五一小时,一周来三次,比请保姆省太多了!家里一样干净,我感觉轻松多了。"

我暗自得意,多年的坚持终于得到认可。

"都说你精明,果然不假!"唐如月笑着说,"我跟我们家老李算了笔账,一年能省三万多,够咱们出国旅游了!"

"就是嘛,"我点点头,"这么多年,我就觉得请保姆不划算。钟点工干活更卖力,也更专业。"

唐如月认真地看着我:"桂兰,这么多年,你一直坚持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我心里甜滋滋的,感觉多年来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回报。

没想到一个月后,唐如月又打来电话:"桂兰,咱不请钟点工了,老李嫌做的饭不好吃,还是想请个全职保姆。"

"那得多花钱啊!"我惊讶地说,内心又涌起一股不服气。

"是啊,但老李说,钱是挣来享受生活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干嘛要自己受罪?他说四千块钱,不过是他一顿饭的事儿。"

我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炫耀,心里不舒服。

"那你随便吧,"我冷淡地说,"反正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建国看出了我的心思:"桂兰,你又在跟如月较劲呢?"

"我没有,"我嘴硬,"我就是觉得她浪费钱,装阔气。"

建国笑了:"人各有志,他们有钱,愿意花在舒适上,咱们节约,存起来给小军买房子,各取所需罢了。"

但我还是忿忿不平:"做人不能太懒,什么都靠保姆,久了连自己都伺候不了。"

建国摇摇头:"桂兰,你这么多年,就改不了跟如月比的毛病。"

我不服气:"我是为她好!"

建国不再说话,拿起报纸看起来。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还在想唐如月的事。

我们明明是同一个起点出发,怎么到现在差距这么大?我不服气,又有些羡慕,这种复杂的情感纠结在一起,让我辗转难眠。

直到上个月,我去唐如月家做客,看见她新请的保姆正在阳台晾衣服。

唐如月泡了杯龙井,小声对我说:"桂兰,我后悔了,这保姆月薪四千,可是衣服洗得还不如我自己洗得干净,饭也做得一般,就是图个省心。要不是老李习惯了,我真想换回钟点工。"

我注意到她眼下的细纹多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了不少。

"怎么了?"我关切地问,"身体不舒服?"

唐如月摆摆手:"没事,就是最近睡不好。你知道,老了,睡眠浅。"

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唐如月的手机响了,是李德海打来的,说晚上有个饭局。

挂了电话,唐如月叹口气:"又得应酬,烦死了。"

我这才意识到,看似光鲜的生活背后,她也有自己的烦恼。

"如月,"我犹豫了一下,"你真的开心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勉强笑笑:"开心啊,有钱有闲,生活多好。"

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许空洞。

回家路上,我想了很多。

也许钱花得值不值,每个人的衡量标准不同。对唐如月来说,四千元买的是省心;对我来说,省下的钱可以添置新家电,资助儿子买房。

但金钱买不来的,是那种自己动手的能力和成就感。

想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生活方式无所谓对错,只要适合自己就好。唐如月追求的是舒适和便利,我追求的是节约和实惠。正如那句老话所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春节前,我和唐如月约在老茶馆叙旧。

茶馆还是那家"老街口",我们年轻时常来,一壶茶两毛钱,能坐一下午。

如今装修得雅致了,茶也贵了,一壶要五十元。

唐如月看上去疲惫不堪,她告诉我:"保姆春节要回老家,我已经开始准备自己做家务了,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笑了:"这有什么难的,打扫卫生而已。"

"桂兰,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会做家务了,"唐如月苦笑着说,"这些年全靠保姆,我连高压锅都不会用了。你不一样,自己动手,什么都会,多好啊!"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得意,只是微笑着说:"习惯不同罢了。"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唐如月突然认真地说,"这么多年,你保持着自己的生活节奏,而我却越来越依赖别人。前段时间保姆请假回家几天,我连炒个菜都手忙脚乱,油烧糊了,差点引起火灾。"

我心里一暖,拍拍她的手:"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没有对错。"

茶馆的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街上行人匆匆,有打伞的,有裹着围巾的,各自赶路。

"桂兰,你记得咱们刚认识那会儿吗?"唐如月突然问,"那时候厂里分宿舍,冬天冷得要死,咱俩挤一张床,说一夜话。"

我点点头:"记得,那时候咱俩都说,将来一定要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

"咱俩都实现了,"唐如月说,"只是方式不同。"

我也笑了:"是啊,各有各的福气。"

茶馆门口的喇叭里,放着邓丽君的《小城故事》,那是八十年代我们最爱听的歌。

唐如月家的保姆回来后,我给她送去了自己腌制的咸菜。

唐如月高兴地接过来:"还是你做的好吃,保姆做的总缺点味道。"

咸菜是我奶奶教的老方子,用石缸腌制,放了花椒和八角,香气扑鼻。

我们坐在阳台上聊天,窗外是高楼林立的城市风景,远处的江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突然说:"桂兰,你说我这些年花那么多钱请保姆,值不值?"

我想了想,说:"花钱买省心,这是你的选择;我宁愿自己动手,存点钱给孩子,这是我的选择。人生没有标准答案,只要不后悔就好。"

唐如月点点头,眼里有泪光闪烁:"有时候我觉得,请保姆不只是为了省心,也是为了证明我们家条件好。其实这种攀比,挺没意思的。老了才明白,钱多钱少,够用就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盒子,里面是我们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上,我们穿着厂里发的蓝色工作服,站在厂门口,年轻得不像话。

"那时候多好啊,"唐如月感慨,"大家都一样,没那么多烦恼。"

我翻着照片,看到了一张我和唐如月一起坐在厂里大院里的葡萄架下吃西瓜的照片,笑得那么灿烂。

"记得这个吗?"我问,"那年夏天,咱们轮休,一人买了半个西瓜,坐在那儿吃,还被师傅骂了一顿,说不注意形象。"

唐如月笑了:"记得,那西瓜才五分钱一斤,甜得很。"

窗外,春天的阳光洒在老小区的梧桐树上,树影婆娑。

我望着这片我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土地,忽然明白,无论是请保姆还是钟点工,都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

重要的是,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尽力过好每一天。

回家的路上,我在菜市场买了些新鲜蔬菜。

菜市场还是老样子,熙熙攘攘,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卖菜的王大婶认出了我:"徐大姐,今天来晚了,好菜都快卖完了。"

我挑了些青菜、豆腐和一条鲫鱼:"够了够了,就咱俩老两口,吃不了多少。"

走出菜市场,我看到对面新开的超市门口贴着招工启事:"诚聘钟点工,时薪50元。"

五十元一小时,都快赶上我在社区做保洁的日薪了。

时代变了,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始终如一。

明天是周五,钟点工要来,但我决定自己做顿可口的饭菜,犒劳一下辛苦工作的建国。

站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清脆悦耳,油锅里的葱姜蒜发出诱人的香气。

我想起唐如月说的话,心里有种满足感。

也许,我省下的不只是钱,还有那份自己动手的能力和乐趣。

老伴建国回来了,看见我在厨房忙碌,有些诧异:"今天怎么想起来自己做饭了?不是说周五让钟点工做吗?"

"突然想亲手给你做顿好吃的,"我笑着说,"这是金钱买不来的。"

建国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还在和如月比较呢!"

"不是比较,"我摇摇头,"是明白了,人生的价值不在于省了多少钱,也不在于花了多少钱,而在于过得是否称心如意。"

饭桌上,建国举起杯子:"来,为我们的小日子干杯!"

我和他碰杯,心里想着:请保姆也好,请钟点工也罢,都是为了让生活更美好。

理解这一点,比省下那些钱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唐如月的电话,她声音哽咽:"桂兰,老李住院了,突发心梗。"

我马上赶去医院,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

"医生说没大碍,"她擦着眼泪,"就是吓死我了,他倒在办公室里,要不是秘书及时发现"

我握着她的手:"别怕,会好的。"

她突然抱住我:"桂兰,我害怕,真的害怕。这些年,我什么都依赖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我拍着她的背:"傻瓜,有我呢,我教你做饭、洗衣服,什么都教你。"

她破涕为笑:"那你得收我学费。"

"一小时三十五,跟钟点工一样。"我也笑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么多年的争执和比较,其实都那么微不足道。

重要的是,无论生活怎么变,我们始终有彼此依靠。

李德海出院后,我经常去他们家,教唐如月做些简单的家务和可口的家常菜。

她学得认真,像当年在纺织厂学织布一样专注。

有一天,她做成了第一道可口的菜——番茄炒蛋,兴奋地打电话给我:"桂兰,我成功了!老李说比保姆做的好吃多了!"

听着她的笑声,我也跟着高兴起来。

日子就这样继续着,我依然每周请钟点工来两次,唐如月家也请了新保姆,但她开始学着自己做家务,偶尔还会打电话向我请教。

小军的孩子出生那天,唐如月夫妇也来医院看望。

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唐如月感慨:"桂兰,你当奶奶了,我们都老了。"

我笑着说:"是啊,一转眼,都这把年纪了。"

回家的路上,我给唐如月打电话:"如月,周日来我家吃饭吧,我亲手做几个拿手菜,让你尝尝。"

"好啊,"她爽快地答应,"我带瓶好酒来。我这些天学会了包饺子,也带些给你们尝尝。"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熟悉的街道,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曾几何时,这里还是一片空地,我和唐如月骑着自行车上下班,风吹乱了头发,也吹散了烦恼。

时光荏苒,我们从青春年少走到暮年,经历了太多变化,但有些东西,始终没变。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三十年的闺蜜情谊,比那些斤斤计较的账目重要得多。

人生苦短,与其纠结于保姆和钟点工的选择,不如珍惜眼前的幸福和友情。

毕竟,无论我们选择哪种生活方式,时光都会一样匆匆流逝,留下的只有那些真挚的情感和温暖的记忆。

而那些记忆中,永远珍藏着我们年轻时的笑脸,和那句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承诺:无论生活怎样变化,我们的情谊,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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